关于内容审查
新的这期聊女性主义的播客上线过程中遇到了一些问题,我甚至和梦梦吵了起来。
梦梦认为,我们应该用其它的方式让这期完整版的音频在小宇宙上出现,比如通过荔枝或者小宇宙的托管,做一个播客备份,这样至少能在小宇宙上完整地听到这期内容。而我则认为,我宁愿把这期播客删减得七零八落,让它在原本的播客托管平台(也就是喜马拉雅)上线,也不要同时托管好几个播客平台,在小宇宙上出现好几个我们的播客,并且这几个播客每个内容都不全,需要听众同时订阅好几个才能完整地拼出来一个《鬼说梦话》。
对于我来说,《鬼说梦话》这个播客它是一个作品,一个属于我和梦梦两个人的作品,那么这个作品的存在形式——即我们选择什么平台和以什么形式上传什么样的内容,本身就已经是这个作品的一部分。当小宇宙上出现好几个不同版本并且内容都不完整的《鬼说梦话》时,就意味着这个作品的存在形式被拆散了。
而当我执意在这个作品的存在形式上留一个缺口,比如上线一期残破不堪的节目,或者只上线下半期,上半期就永远地空在那儿,这个缺口的形式本身已经在表达很多。它表示,我们的内容被审查了;它表示,我在以我的方式表示对内容过分审查的不满和抗争。
所以我宁愿先上线一期残破的节目,在这期节目的评论区告诉听众,我们被审查了,但不代表我们愿意牺牲作品的完整性。我要告诉听众这一期我们依旧有完整的内容,只不过在其他平台上,你们可以移步其他平台(荔枝FM、网易云音乐、QQ音乐)收听。在实现这个目的之后,再来考虑转到国外的播客托管平台,来做一个完整播客内容的备份。当然虽然从目前的结果看来我们甚至连残破不堪的内容都无法上线。
选择国外的播客托管平台完全不同于选择国内不同的托管平台,因为这个行为本身背后的意味就是在对目前的审查表示抗议。如果我们只是选择曲线救国,用国内其他的平台做备份,那不仅没有这个意味,反而还意味着某种对大环境的妥协,而且还会给听众带来困扰,以及给播客的管理上带来很多麻烦。
当然,和梦梦沟通了我的这些想法之后,我们发现彼此的分歧主要集中在什么才是“对审查的屈服”。梦梦同样也可以接受最后没有这上半期,但她认为,因为审查而开始大刀阔斧地剪辑才是对审查的屈服,而在国内的其他平台托管并成功上线小宇宙在她看来则是对内容审查的一种嘲讽,这表示即便审查存在,但它依然有缺口。
但我并不对所谓的“审查总是有缺口”报有什么虚妄的希望,我认为在目前这个情况下,只要审查是以目前这种方式执行,那么所谓的缺口只不过是时间长短问题,并不存在一个“幸运的缺口”。除非像戴锦华老师说的那样,我们能让自己的表达有某种筛选性,能做到让不该听懂的人都听不懂,让该听懂的人马上就能懂,否则这所谓的“缺口”就只是海市蜃楼罢了。
我和梦梦的共识是,我们都认为每一期的创作在我们正式剪辑完每期第一版内容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我们完成了一个作品,它是一个完整的存在,是一个我们投入了很多情感的存在,我们能让它以某种方式存在于这个世间过,能让我们希望它被听到的人听到,这对于我们来说就足够了。
当然我不得不承认,这期节目无法以完整的方式在小宇宙上出现,是让我很难过很受伤很愤怒的。因为我觉得这样好的内容值得被更多的人了解,并非因为它是属于我们的节目。最后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在网易云音乐、QQ音乐和荔枝FM上听到这期节目的完整版~